美乌领导人在白宫的激烈争吵，使欧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惊。这一次，欧洲可能真的要“独立自主”了。 满腹委屈的泽连斯基从美国离开后，启程前往英国“求安慰”。不同于咄咄逼人的特朗普，英国首相斯塔默给了泽连斯基一个热情的拥抱，还专门为乌克兰举办了一场伦敦峰会，以展示英国和欧洲对乌克兰的支持。 或许是觉得一场还不够，欧洲决定在3月6日再开一场紧急峰会，这次的主角不再是乌克兰，而是欧洲自身。一名欧洲外交官透露，各国领导人将在这次峰会上发布一份历史性公告。 事实上，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已经提前发布了预告。她表示，欧盟将为自己的安全负责，斥资8000亿欧元“重新武装欧洲”。 当被问到此举是否为应对美国可能“断供”乌克兰带来的影响时，冯德莱恩一如既往地为美国开脱，她表示，欧洲无需描述他们所面临的威胁有多严重。言下之意就是，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这是对欧洲的一记耳光”，法国极右翼领导人勒庞发出警告。她表示，特朗普之所以毫不顾忌泽连斯基的面子，是因为他有绝对的自信，那就是乌克兰乃至整个欧洲的安全都依赖于美国，即使当着全世界的面被训斥，泽连斯基也无可奈何。 勒庞进一步引出了欧洲缺乏独立自主，并重申“戴高乐主义”对美国影响力的怀疑与提防。类似的话法国总统马克龙也说过，事实却是，法国政客似乎都认为自己是“戴高乐继承人”，但没有一个人真的敢于那么做，纯粹是光说不练。 法国著名军事战略专家扎耶克认为，特朗普的怒气不仅吓坏了乌克兰，也狠狠地震动了欧洲，这是一个令人惊愕的转折点，“一个时代即将结束”。 自二战结束以来，美国与欧洲一直处于“跨大西洋联盟”的框架下，虽然也有不少分歧和摩擦，但整体上还是立场一致的，外界也总是以“美欧”或“西方”来指代他们。 重返白宫的特朗普打破了这层看似坚固实则脆弱的关系，在他看来，美国没有必要花大价钱为欧洲提供“保护伞”。 在这一背景下，建设“欧洲军”的想法被重新提起。欧洲议会人民党领袖韦伯敦促各国领导人在即将到来的紧急峰会上作出决定，立即迈出组建欧洲军的第一步，之前浪费太多时间了。 这件事确实拖得太久了，早从2017年起，也就是马克龙刚当上法国总统那年，他就一直呼吁要建立专属于欧洲的军队，但其他欧洲领导人都不以为意，总觉得美国不会丢下他们，以至于到现在欧洲军还只是个美好的设想。 法国总理贝鲁在强烈批评了特朗普的“粗鲁”言行后，进一步捍卫了马克龙的主张。他表示，其实欧洲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强大，如果算上英国，欧洲的军队超过了250万，比俄罗斯还多1/4，欧洲的战机数量更是美国的两倍。 这些数据本身确实是真实的，但并不是所有的欧洲军队都适合部署，比如波罗的海三国，几乎没有防卫力量，那点为数不多的军队只能撑撑门面，真打起来可能连一天都扛不住。 另外，欧洲各国的军队过于分散，作战能力和装备水平也参差不齐，如果硬要凑到一起，非但不能增强实力，反而可能弄巧成拙，没有一个指挥官愿意带领这样一支部队。 按照欧洲的评估，如果想要在美国缺席的情况下保卫自己，可能要增加相当于30万美军的军队规模。 人数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装备和战力。研究显示，欧洲需要新增1400辆主战坦克、2000辆步兵战车和700门火炮，以及难以估量的弹药。 这些都对欧洲的军工能力提出了严峻的挑战，毕竟都超过了英、法、德、意四国陆军的库存。退一万步讲，即使欧洲拥有了足够多的装备，在后勤维护上也离不开美国的帮助。 至于最关键的钱，实现这些部署需要欧盟成员国将军费开支占GDP的比例提高到3.5%-4%，而目前只有波兰达到了这个水平。“欧洲陆军第一强国”，果然名不虚传。 总之，组建欧洲军不是一件容易事，即使美国一再施压，以欧洲“得过且过”的风格，也不太可能被逼着立马行动。没准俄乌冲突都结束了，欧洲军还只是一纸空文呢。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

【注：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一般项目“乾嘉笔记叙录与整理研究”（项目编号：19YJA751039）阶段性成果】

责编/韩拓 美编/格布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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